主角林悠赵铁柱的故事成就了《我在国子监搞素质教育》的追文风潮！为何他的魅力如此无法抗拒？

第1章

林悠是咳醒的。

嗓子眼一股铁锈味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他睁眼，看见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帐，身上盖着硬邦邦的锦被。

“少爷！您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扑到床边，眼睛通红，“您都昏了一天一夜了……老奴就说，这国子监的差事接不得啊！”

大量记忆碎片涌进脑子。

林悠，字子闲，二十二岁，国子监司业——从六品的学官。三天前刚接手国子监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丙班，昨日上课时，被学生气得当场吐血昏厥。

原身是个死读书的性子，讲究师道尊严，哪里见过那种阵仗？

“福伯……”林悠哑着嗓子开口，发现自己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。

“老奴在！”林福抹着眼泪，“药还温着，您快喝了吧。喝完咱们就写辞呈，这官不做了！老爷夫人在天之灵，也不会怪您的……”

林悠撑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屋子挺雅致，书卷气浓，就是太冷清了。窗外隐隐传来喧闹声。

“外头……什么动静？”

林福脸色一变，支支吾吾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些野雀……”

“哈哈哈！我的‘黑旋风’咬它！对！咬它腿！”

“赵哥威武！”

“快快快，下注下注！”

林悠：“……”

这野雀的叫声还挺别致。

他掀开被子下床，腿一软，差点栽倒。林福赶紧来扶：“少爷您别动！那群小祖宗故意在院里斗蛐蛐呢，就是气您！那个赵铁柱，武将家的浑小子，刚才还嚷嚷说——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……‘听说新老师又病了？真不经吓！咱们这蛐蛐都比他能熬！’”林福说完，眼泪又下来了，“欺人太甚啊！”

林悠站稳了，慢慢走到铜镜前。

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，但眉眼清俊，一身白色中衣，活脱脱一个病弱书生。

他深吸口气。

上一秒，他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教培行业金牌讲师，正给一群难搞的甲方爸爸做培训。下一秒，就穿成了被“学生甲方”气吐血的倒霉老师。

行，甲方是吧。

这业务我熟。

“福伯，”林悠转身，眼神亮得有些吓人，“更衣。扶我出去。”

“少爷？！”

“药先放着。”林悠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让林福后背发凉的笑，“我去会会咱们的……VIP客户。”

……

院子里，八个少年围成一圈，蹲的蹲，坐的坐，中间两个陶罐，两只蛐蛐正斗得激烈。

为首的少年身材壮实，皮肤黝黑，嗓门最大：“上啊！别怂！”

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拨着算盘珠子：“赵铁柱，你这局赢了，欠我的三百文可就两清了哈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！”赵铁柱不耐烦地摆手。

忽然，有人咳嗽了两声。

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莫名一静。

八个少年齐齐扭头，看见廊下站着一人。青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，脸色还带着病气，但背挺得笔直，正静静看着他们。

赵铁柱先反应过来，咧嘴一笑，慢悠悠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
“哟，林司业，能下床啦？”他晃晃悠悠走过去，上下打量林悠，“学生还以为，您得再躺半个月呢。”

其他学生也跟着站起来，笑嘻嘻地看热闹。

林悠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
赵铁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既然司业大好了，那咱们……是不是该补上昨儿的课？不过上课前，是不是先教教我们，怎么给师长行跪拜大礼啊？”

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
几个少年立刻起哄：“对对！礼不可废！”

“学生给老师磕头！”

“来来来，排好队！”

他们嘴上说着，脚却不动，满脸戏谑，分明是要看林悠怎么接招。

林福气得手抖，林悠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
然后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林悠忽然笑了。

不是气笑，是那种真心觉得有趣的笑。

笑得一群少年有点发毛。

“跪拜？”林悠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还是虚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好啊。”

学生们一愣。

“不过——”林悠顿了顿，笑容加深，“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
赵铁柱皱眉：“你的规矩？”

“对。”林悠往前走了一步，明明比赵铁柱矮半个头，气势却莫名压人，“我的规矩就是……”

他目光扫过八张年轻而桀骜的脸，一字一句：

“没、规、矩。”

风吹过院子，一片死寂。

“从今天起，丙班，”林悠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他们，“我说了算。有问题吗？”

赵铁柱张了张嘴，第一次，没说出话来。

第2章

第二天，丙班教室。

八个学生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——倒不是转了性，主要是想看看，这个昨天放完狠话今天就准时来上课的林司业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结果林悠进门第一件事，就是指挥两个杂役：“把桌子都挪到墙边，椅子搬过来，围成一个圈。”

学生们面面相觑。

“先生，这是要……开茶话会？”钱多多小声嘀咕。

桌椅很快摆好，一个大圆圈。林悠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：“都坐过来，别离那么远，我又不吃人。”

稀稀拉拉地，学生们挪了过去，坐得歪七扭八。

林悠也不纠正，等他们都坐定了，才开口：“第一课，咱们不背书，不讲课。就聊一个问题——”

他停顿，看着八双神色各异的眼睛。

“你们为啥来国子监？”

沉默。

然后炸锅。

“我爹拿军棍逼我来的！”赵铁柱最先嚷道，“说我再在家里舞刀弄棒惹事，就打断我的腿！”

“我爹说，考不上功名，就不让我接手家里铺子。”钱多多愁眉苦脸，“可那些之乎者也，哪有算账有意思？”

“混个出身呗……”有人小声说。

“听说国子监饭食不错。”另一个接茬。

“来玩的！”坐在角落的清秀少年“李岩”突然冒出一句，说完自己先愣了愣，赶紧闭嘴。

林悠一直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等都说完了，他才转身，拿起一支粉笔——这是他让小桃特制的，在刷了黑漆的木板上“唰唰”写下两个大字：

甲方。乙方。

“啥意思？”孙秀才推了推眼镜——他自己用琉璃磨的，宝贝得紧。

“意思是，”林悠敲敲黑板，“从今天起，咱们重新定义师生关系。我是乙方，国子监雇我来提供教学服务。你们是甲方，你们家交了银子（或者你爹贡献了武力值），相当于付费购买我的服务。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八个少年，包括最混不吝的赵铁柱，全都张着嘴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悠。

这先生……真疯了吧？

“所以，”林悠继续往下说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，“甲方对服务不满意，有权投诉。我完全接受。”

赵铁柱终于找回声音：“投诉？怎么投？告诉我爹？”

“不。”林悠微笑，“正式投诉，需要提交书面报告。分析我哪里教得不好，证据是什么，你的改进建议是什么。不少于八百字，格式规范，逻辑清晰。写好了，我亲自帮你递交给祭酒大人。”

八百字……报告？

几个学生眼前一黑。让他们写八百字检讨都比这个容易！

“那要是你不听呢？”赵铁柱不服。

“我是乙方，甲方合理投诉，我怎么会不听？”林悠诧异，“但如果你无理取闹，我也有权拒绝，并保留追诉你诽谤的权利。同样，需要文书说明。”

“……”赵铁柱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
“还有体罚！”他想起老爹的教诲，梗着脖子，“我爹说，严师出高徒，不听话就得打手心！”

“可以啊。”林悠从怀里掏啊掏，居然真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，“来，签个《体罚同意书》。写明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体罚，打哪里，打几下，用多大力道，打完之后我需要赔偿多少医药费、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。签字画押，一式三份，你一份，我一份，祭酒那边备案一份。现在签吗？”

他把纸往前一递。

赵铁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手往后一缩，脸都绿了。

这特么比军规还复杂！打之前还得先估摸赔多少钱？

其他学生更是把头埋低，生怕被注意到。

林悠慢悠悠把“同意书”收回去，总结陈词：“所以，本班唯一班规：月考进步者，奖励‘神秘惊喜’一份。退步者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笑容和煦：“写五千字《我为什么退步之深度反思报告》，要求数据详实，原因分析透彻，整改方案可行。我会批注，不合格打回重写。”

“当——！”

窗外，林福憋着笑，用力敲了一下铜锣。这是林悠吩咐的“下课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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