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骑砍明末: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》由知名小说家“佚名”倾力创作,书中讲述了关于暂无低调逆袭的生活故事。小说精彩节选:第1章[山河社稷图绑定成功。][检测到宿主历史战绩:骑砍2生涯胜率31%,被俘虏17次,全军覆没23次。][新手引导加载中……载入失败。当前环境威胁等级:极高。建议:立即隐蔽。]沈望盯着眼前半透明的幽蓝界面,脑子一片空白。不是电脑屏幕。是直接浮在视野里的,像劣质VR投影一样微微闪烁的几行字。
第1章
[山河社稷图绑定成功。]
[检测到宿主历史战绩:骑砍2生涯胜率31%,被俘虏17次,全军覆没23次。]
[新手引导加载中……载入失败。当前环境威胁等级:极高。建议:立即隐蔽。]
沈望盯着眼前半透明的幽蓝界面,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电脑屏幕。
是直接浮在视野里的,像劣质VR投影一样微微闪烁的几行字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,带着塞外特有的、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干冷。嘴里一股沙子混着铁锈的腥味。身上裹着件硬得能立起来的破袄,补丁摞补丁,袖口磨得发亮,前襟结着一层污黑的冰壳。
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。碗里是半碗灰褐色、稠得像是泥沙浆的糊糊,表面浮着几片没剔干净的谷壳,还有一两粒明显不属于粮食的、细小的沙砾。
记忆像是被冻住的河,在一声裂响后轰然涌来。
沈望,二十四岁,普通社畜,昨晚熬夜在《骑马与砍杀2》里带着他那支由农民和劫匪组成的“大军”,完成了本周第七次光荣的——全军覆没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,就成了这个同样叫沈望的躯体。大明崇祯九年,辽东,某个名字都快被遗忘的偏僻边堡戍卒。三天前,这座堡子被鞑子游骑摸了哨,守备和大部分军官跑了,留下他们这群被当作弃子的老弱病残等死。
“呕……”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不是因为这具身体饿了三天的虚弱,也不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腥和焦糊味。
是因为那半碗“饭”。
前世,超市货架上,一袋印着“全麦”、“粗粮”、“健康”字样的面包,能卖到二三十块。白领们趋之若鹜。
而现在,这碗连壳都没去干净、掺着沙子、散发着原始饲料气味的“麦饭”,就是这具身体,也是这堡子里还活着的几十号人,一天的口粮。
不,可能是一天唯一的“食物”。
“咋?咽不下去?”
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沈望转过头。一个满脸褶子、皮肤黝黑如老树皮的老卒蹲在墙根下,同样端着个破碗,正呼噜噜地喝着里面同样的糊糊。他喝得很快,很响,仿佛那不是猪食,而是什么琼浆玉液。喝完了,还伸出舌头,仔细地把碗沿舔了一圈,嘬得啧啧有声。
老卒舔完碗,瞥见沈望扭曲僵硬的脸,咧开嘴,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,笑了。
“咽不下去就对了!”他声音粗粝,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,“老子第一回吃这玩意儿,蹲墙根吐了三回,胆汁都他妈吐出来了。现在?”他用黑乎乎的指甲敲了敲自己光可鉴人的碗边,发出咔哒的脆响,“现在能舔碗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沈望手里的碗,浑浊的眼睛里有点戏谑:“这玩意儿,喂猪,猪都他娘得拱槽!”
“可咱是啥?”老卒凑近了一点,一股混合着汗臭、烟油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“咱是兵。兵,就得吃这个。吃了,才有力气挨刀,有力气……跑。”
最后那个“跑”字,他说得很轻,几乎是气音。浑浊的眼珠却朝着堡墙破损的垛口方向,飞快地转了一下。
沈望顺着他目光看去。
土夯的堡墙不高,很多地方已经塌陷。透过豁口,能看见外面铅灰色的天空下,是一片被反复践踏、布满黑褐色污迹的雪原。更远处,是影影绰绰、秃了顶的荒山。
没有鞑子游骑的影子。
但那种无形的、冰冷的压力,却比visible的敌人更让人窒息。堡子里死气沉沉,除了风声和他们俩吸溜糊糊的声音,几乎听不到别的响动。活着的人,都像老鼠一样缩在各个角落里,尽量不发出声音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[环境扫描完毕。]
[威胁确认:小型游骑单位约五里外游弋。堡内生存单位:47。健康状态:普遍饥饿、轻度冻伤、士气崩溃。]
[建议变更:放弃隐蔽。立即脱离接触。生存概率:不足10%。]
沈望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。肺叶像是被冰碴子刮过。
10%?
不,他感觉得到,连10%都没有。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,腿脚冻得有些麻木。堡门虽然堵死了,但那些坍塌的墙段,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就能爬进来。他们在等什么?等里面的人饿死冻透,等最后的抵抗意志消磨干净,然后像逛自家后院一样进来收割?
“嘿,发什么愣!”老卒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,“快吃!吃一口,是一口!吃了,才有力气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远处,堡墙的某个方向,传来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!
“啊——!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喉咙。
死寂。
然后,是更加清晰的、沉闷的撞击声,和某种重物拖过地面的摩擦声。
“操!”老卒脸色一变,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猛地站起来,动作快得不像个饿了好几天的老人,一把抓住沈望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。“来了!真来了!”
沈望被他扯得一个踉跄,手里的碗摔在冻土上,那点珍贵的、猪食不如的麦饭全泼在了地上,迅速结成一摊污冰。
他来不及心疼。
因为堡子里瞬间炸了锅!
各个角落里,像受惊的虫子一样,蹦起来几十个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人。有兵,也有可能是军户家眷。他们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恐惧,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有人想往堡墙下堆积的杂物里钻,有人则朝着看似完好的堡门方向涌去。
“别乱!别往门口挤!那是死路!”老卒嘶声大吼,但他的声音立刻被更大的哭喊、尖叫和杂沓的脚步声淹没了。
[警告!威胁迫近!检测到武装单位突破外围!数量:3……5……持续增加!]
[生存建议:无有效建议。]
沈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,疯狂擂鼓。肾上腺素飙升,暂时压过了虚弱和寒冷。他跟着老卒,本能地朝着堡子内侧、一处半塌的马厩方向跑。那里堆着些烂木头和干草,或许能藏一下?
但刚跑出几步,他就听到了更可怕的声音。
马蹄声!
不是远处游弋的,而是近在咫尺的、沉闷如鼓点般敲击着冻土的蹄声!伴随着尖锐的、非汉语的唿哨和咆哮!
“上墙了!他们从塌的那边爬上来了!”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句。
沈望回头瞥了一眼。
一个穿着肮脏皮袄、戴着毛茸茸帽子的身影,挥舞着弯刀,已经从一处矮塌的墙头跃了进来,落地打了个滚,毫不停留地扑向最近的一个溃兵。刀光一闪,血箭飙起老高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像下饺子一样。
完了。
沈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游戏里无数次“你已被俘虏”的灰色画面,和眼前喷溅的鲜血、倒下的躯体重叠在一起。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新鲜的血腥气,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“这边!快!”老卒死命拖着他,冲进了半塌的马厩。厩里空荡荡,只有一股浓烈的粪便和腐烂干草的味道。角落里堆着些杂物。
老卒把沈望往杂物堆后面一推,自己则喘着粗气,迅速扒拉了几下,从一堆烂木头和破麻袋下面,扯出一样东西。
一把刀。
一把制式的明军腰刀,但保养得极差。刀鞘不见了,刀身黝黑,布满划痕和锈迹,靠近护手的地方还有几个不小的豁口。木质的刀柄被磨得发亮,缠着的麻绳浸满了黑红的、不知是血还是油污的东西。
老卒把这把破刀塞进沈望手里。
入手沉重,冰凉。刀柄上的污渍黏糊糊的。
沈望愕然抬头。
老卒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,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他看着沈望,看着这个年纪可能比他儿子还小、脸上还残留着惊惶和迷茫的年轻人,忽然又咧开嘴,笑了。
和刚才谈论猪食时的笑容不同。这个笑容,扯动了他脸上所有的皱纹,有些难看,却奇异地带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……豁达?
“怂娃,”老卒开口,声音沙哑却平稳,盖过了外面越来越近的惨叫和厮杀声,“听好了。”
“老子叫沈大勇,辽东沈阳人。万历四十六年扛的锄头换成刀,一扛就是三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看向虚空,像是数着那些早已模糊的年头。
“萨尔浒,沈阳,辽阳,广宁……他娘的,能输的仗,老子一个没落下。”
外面,马蹄声和惨叫声几乎到了马厩门口。有沉重的脚步声在靠近。
老卒——沈大勇,猛地推了沈望后背一把,力气之大,差点把他推进杂物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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