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三秒。
"你跟他说我死了?"
沉默就是回答。
她的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眼眶红了一圈,但一滴泪都没有掉。
"陆征。"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"你可真行。"
"我那时候——"
"你那时候什么?"她打断我。"你那时候觉得我会抛夫弃子跟别人跑?你那时候觉得我不配当妈?你那时候觉得——"
她顿住了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,那种翻涌的情绪被压了回去。
她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"算了,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。"
"我来不是为了跟你复合。"她看着我的眼睛,"我来是要回我的儿子。"
我心头一震。
"不可能。"
"我会走法律程序。"
"你——"
"你非法带走未满周岁的婴儿,隐瞒行踪五年,剥夺了母亲的探视权和抚养权。陆征,你知道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?"
我知道。
但我不能退。
"他从小跟我长大,你突然出现把他带走——"
"我没说突然带走。"她抬手制止我。"我说的是法律程序。你可以请律师。"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
"这是我律师的联系方式。你有一周时间考虑。"
我没有接。
她把名片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。
然后转身。
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咔、咔、咔。
每一声都砸在我的太阳穴上。
我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窗台上那张名片被风吹得微翘起一角。
上面印着一家省会律所的名字,很大的所,我在新闻里见过。
专打家事纠纷。
她是认真的。
我靠在墙上,仰头看着走廊顶上的日光灯管。
灯管有一根在闪,滋响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——
回到铺子,我没开门做生意。
把面团扔冰箱里,围裙往钩子上一挂,坐在后厨的塑料凳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三次,都是附近的老客问今天怎么没开门。
我没回。
裴姝要打官司。
她有钱、有律师、有资源。
我有什么?
一个早餐铺子,一辆电动车,银行卡里不到四万块存款。
打官司?我请律师的钱都不一定凑得出。
而且她说得没错——法律上,我确实是"非法带走"。
当时没有离婚手续,连分手都只是口头说的。
我抱着孩子跑了,这事搁哪个法官面前都说不过去。
但我不能让他走。
陆屿从满月跟着我到现在。
发烧的时候是我抱着他满街找诊所。
学走路的时候是我弯着腰扶他一步一步挪。
第一声"爸"是对着我叫的。
他所有的记忆里只有我。
裴姝对他来说就是一个"牺牲了"的概念。
如果我把他交出去——
不行。
不可能。
死都不可能。
我掏出手机,搜了一下"抚养权争夺"。
看了十几条帖子,越看越心凉。
"双方均有抚养权的情况下,法院倾向于……经济条件较好、有利于孩子成长的一方……"
经济条件。
裴姝名下随便一套房都够我卖一辈子煎饼。
"……有利于孩子成长的环境……"
她能给陆屿最好的学校、最好的资源、最好的医疗。
我能给什么?一个六十平的出租屋和一碗豆浆。
"……如一方存在非法带走行为,法院通常不予支持其抚养权主张……"

最新《分手后带崽跑路五年,被亲儿子一句话卖了》陆征陆屿裴姝第7章小说免费试读全文章节